近年来，智能体作为新型计算实体和新兴信息传播载体，对信息传播环境带来了深刻影响，其发展速度之快不容忽视。2025年，《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等，为推动人工智能在繁荣文化生产、增强文化传播、促进文化交流中展现更大作为提供了制度支撑。主流媒体需要顺应信息技术发展潮流，进一步深化系统性变革，使人工智能更好赋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
当前，移动互联网时代正在向人工智能时代过渡转换。如果说客户端APP是移动传播的典型载体，那么智能体则是智能传播的主要媒介。我国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总体要求多次提及“智能体”，并提出到2027年“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应用普及率超70%”，到2030年“普及率超90%”。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智能体服务”或将成为新型服务业态，新一代智能终端和智能体应用或将重塑信息传播生态。当智能体逐渐成为用户信息获取的主要途径和新选择时，主流媒体应如何应对？
近几年来，主流媒体合并整合、关停客户端的现象并不少见。面对新形势新问题，学术界也在密切关注智能体传播新趋势，积极探索人工智能时代主流媒体变革新思路。多位学者提出，智能体将促进人工智能从智能工具向智能传播进化，智能体发展已表现出明确的“媒体化趋势”。
智能体传播成为未来新趋势，其背后是技术发展逻辑、用户需求演进与传播生态规律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首先，在信息技术语境中，“应用”是相对于“系统”而言的概念，上层应用必须基于相应的底层系统。若底层技术发生颠覆性变革，应用形态也必将随之改变，这是信息技术发展的一般逻辑。随着算法、算力、数据的跃迁式发展，“大模型”将成长为下一代“系统级”技术基座。作为基于大语言模型的主要应用形态，智能体也因此获得了进入人工智能发展“下半场”的“VIP门票”。
其次，用户需求层面的新变化是形成智能体传播新趋势的主要原因。一方面，用户信息需求从单纯的信息获取向进一步依据信息采取行动、完成任务目标进阶。用户信息行为也从使用大量不同移动客户端APP向使用智能体“一站式”解决问题的模式转变，从烦琐复杂的APP点触操作行为向更自然、更便捷的“交互式”人机问答转变。另一方面，用户信息体验明显表现出对更加个性化、定制化、情感化交流的期待。以往千人一面的信息体验，已无法满足当下互联网用户充分重视的情绪、意义、感受层次的精神世界需求。而具备记忆模块、规划模块和工具调用能力的智能体，恰恰与当下用户需求的新变化相匹配，能够在各个层面符合广大用户的新期待。
最后，从传播生态来看，当前主流媒体、互联网媒体、新兴媒体都在以智能体为内核聚集资源，涌现出诸多新做法、新角色、新力量，打造了智能传播的新生态。一方面，大模型基座通过建立和完善自有的智能体开发平台，吸纳海量智能体创新产品。另一方面，海量个人开发者投身智能体开发行列，成为传播生态中必不可少的创新活力所在。而在终端侧，主流手机厂商通过培育自有智能体，也使终端智能体作为距离用户最近的信息交互入口成为事实。
有鉴于此，加强前瞻性研究，主动抢占舆论新阵地，是应对科技高速发展和传播生态变化的重要法宝。相较于移动互联网时代，人工智能时代的信息传播正孕育着深刻的结构性变革。在新技术、新需求、新业态相互交融、协同作用下，智能体将形塑不同以往的新传播范式。对于主流媒体而言，这一范式跃迁为其系统性变革开启了新思路。智能体作为一种新质生产力，凭借其强大的技术平台、自成体系的渠道入口、人机协同的生产机制、多模态的内容形态，以及基于问答的新型交互传播，已然成为全媒体生产传播体系中不可或缺的“新角色”。当前，许多主流媒体已迈出了智能体应用和技术革新的第一步。从在节目中应用智能体，到创建智能体平台，再到研发智能体产品，智能体传播理念在主流媒体的实际应用中逐渐显化。但是，系统性变革并非单点创新和单一层面的改变。智能体将如何加强传播、改造流程、创新机制，是下一阶段主流媒体亟须面对的重要课题。
（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媒体融合与传播国家重点实验室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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