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否定不了劳动价值论

　　最近，一股否定劳动价值论的声音似乎又在一定程度上抬起了头。表面的原因就在于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发展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在各个方面的普及和应用也越来越普遍。似乎如果不用这种现象来否定劳动价值论，就像是对不起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似的。这些否定劳动价值论的观点中，有的可能是出于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仇视，但也有一部分是出于某种无知或者只是停留在思维的表面性。

　　在今天那些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观点的人们看起来，虽然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应用的普及非常广泛，但是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人的劳动都总有某一部分是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无法替代的。至少，如某些人所想象的，将来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只有人工智能与机器人，而人类就可以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了。说老实话，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出现了这一类的情况，人类距离自身的灭绝就不会非常遥远了。中国人讲话，干活干活，不干还怎么活?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有很多方面没有想好，有的问题可能也不是我能解答了的。但是我以为我可以提供某种思路，激励更多的人来思考这些问题。

　　如果从最简单的话题开始，我们不妨设想，人类在从使用石器到青铜器这段时期，显而易见，使用青铜器制作的工具，其劳动效率要高于石器工具。那么所谓劳动效率高，就是在同样的时间内，生产出的物质产品在数量上会更多。或者生产同样数量的产品，所花费的时间要更少。那么这个效率是青铜工具自己创造出来的吗? 对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放在今天，就可能有两种答案。一种认为，劳动效率的提高不是青铜工具自己单独带来的，这里还是离不开人的劳动。而另一种回答则有可能是，这种状态确实是青铜工具创造出来的。当然，我们知道青铜工具不可能自己去生产物质产品，人的劳动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但在这个问题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回答能从根本上圆满解决这个问题，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青铜工具到铁制工具，也有类似的问题。使用铁制工具创造的劳动生产率，又要超过使用青铜工具所创造的劳动生产率。我们是不是可能这样来考虑问题。从石器到青铜器，后者所创造的劳动生产率之所以高于前者，就是因为人们花费了大量的劳动力，凝结在青铜器的发明和制造方面。这种凝结在青铜工具，以及后来凝结在铁制工具上的劳动力，成为后来创造更高劳动生产率的关键要素。我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是不是有道理，但在我看来，这种前期劳动力的凝结，对于后来制作出来的更为先进的工具，确实是存在着的，这个前期劳动力的凝结是客观存在的。

　　在工业革命中，蒸汽机的使用与之前的手工工具的使用相比，也存在着一个设计与制造蒸汽机的先期所凝结的劳动力。蒸汽机所带动的工作机所创造出手工劳动所无法创造出来的巨大劳动生产率，就包括了先期凝结在蒸汽机制造过程中的劳动力。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正是在工业革命时期，通过普遍使用蒸汽机而创造的巨大劳动生产率的基础上，所进行的劳动价值论的研究与探讨。为什么工场手工业的劳动效率远不如大机器工业所创造出来的劳动效率，不就是因为使用了蒸汽机吗? 而远超过手工劳动的劳动效率，是蒸汽机自己单独创造出来的吗? 这里似乎也存在着需要得到圆满回答的问题。

　　后来，蒸汽机被内燃机所取代，再被电动机所取代，都有着同样或者类似的过程。凝结在制造内燃机或者电动机的先期劳动力，成为取代蒸汽机而创造出巨大劳动生产率的关键因素。

　　在计算机被发明以及使用之后，在生产领域里，我们发明了一种新的生产设备，这就是数控机床。数控机床在运转时不需要工人去直接操纵转柄、丝杠，各种刀具的进刀量，进刀的角度，这样所有的工序都由工人在开机前通过程序设计，把所要生产的零件的外形、尺寸等参数全部设计好了的。在数控机床进行运转时，实际操作者只在一边看着就行了。但是前期的程序计与输入，还是需要工人来实际操作的。这同样也是一种先进劳动力的凝结。

　　从石器时代进入青铜时代，再进入铁器时代，再进入蒸汽机时代、内燃机时代、电动机时代，在创造价值的劳动中，既有先期劳动力凝结到这些工具与设备所产生的作用，也有使用这些工具与设备的劳动者所付出的劳动力的作用。这些当时正在发挥作用的劳动力，同样也被凝结在生产出来的产品上。就是完全由人工智能以及机器人所从事生产的过程中，仍然需要对其进行监控、测试以及维护保养的劳动者的劳动力的凝结。

　　今天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同样需要先期大量的人们的脑力劳动或者体力劳动的劳动力的凝结。没有这些大量的人类劳动，人工智能或者机器人不仅一无所知，也一无所能。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生产制作这些产品所凝结的劳动力，在后面生产工序中都在发挥着很大的作用。表面上看，后面工序的生产不需要人来操作，但是如果没有先期的人们的劳动和创作，后面程序的人工智能与机器人什么也别想干出来。特别需要知道的是，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在进入生产领域之前，都需要人类对其进行多方面的培训。这种培训就是人类的劳动。人类对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培训，也是人类的劳动力凝结到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的过程。除了培训，还有测试，这同样离不开人的劳动的参与。从某种意义上说，后期被生产出来的产品，其价值都是先期那些凝结在人机智能与机器人的劳动力已经预先做出了规定或者指令。后续产品的生产不过就是遵循这些规定和指令的结果。同时，人工智能与机器人生产产品的能力同样是人类培训之后才形成的。人类培训了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而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在经过培训后才能生产出产品，这种价值的创造当然要归功于人类的劳动力的凝结。

　　另外，人工智能与机器人都不是绝对可靠的，肯定需要人的维护与保养，特殊情况下，也需要维修。这种人的劳动是绝对不可缺少的。至少人的劳动是这种自动化生产的必要保障。

　　人类的生产劳动一直都存在着必要劳动时间与剩余劳动时间的区分。必要劳动时间创造的价值是人类自身生命再生产和他人生命再生产所需要的转移过来的价值。在剩余劳动时间创造的是为社会增长与发展所需要的新增价值。

　　今天人类活动的范围主要还是在陆地上。而在陆地上，也仍然还有很多区域人们至今也没有涉足。如有着人们难以攀登的崇山峻岭、有着大片的荒漠和戈壁，都需要人类去开发利用和建设。在这些广袤领域里的任何劳动，任何工作，如果没有人类的智能以及体能的直接参与，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有些技术、设备或者装备，如果不在这些地区进行实践性操作，也根本就无法设计或者制造出来。除了陆地，还有海洋，也需要适合在那些大洋中的技术设备或者装备。这同样也需要人们的大量的和艰苦的劳动。这些全部技术、设备，以及使用这些技术与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哪一个少得了人类劳动的创造? 劳动创造价值的道理是永远都存在的，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将来，人类还要进入太阳系的各个星体，再看以后的将来，还可能走出太阳系。人类的前进步伐是没有止境的。人类劳动创造出来的所有工具同样没有止境。面对如此之多之大的环境，人类的劳动难道就存在着什么界限吗? 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劳动创造价值这一点，不仅否定不了，也消失不了。当年，毛主席说过，体力劳动，一万年也消灭不了。创造价值的劳动，既有体力劳动，也有脑力劳动，更有二者的结合。无论是石器工具、青铜工具、铁制工具，还是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再有今天由人工智能控制系统所操控的自动化生产体系，都无法代替人的劳动意义。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