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几十年来对西方的认识过程

有位网友发文说，在改革开放最初的一段时间，我们看到西方比我们先进，比我们发达，比我们富有。他们的工业生产能力与科技能力都要比我们高出一大块。在这种情况，我们很多人对于西方的那种敬佩甚至崇拜，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这都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映。

确实，在我们看到人家的先进，人家的发达，人家的强大和富有的时候，我们会产生某种震惊，某种赞叹，当然也更有某种好奇，某种询问。那么，像有的人那样，真正到了非常崇拜的程度，认为人家全是好处，而我们则一无是处。这样的态度算是客观的吗? 这样的观点真的就是符合实际的吗? 或者说，外在的现象就完全能够直接反映出事物的本质来吗?

当年，陷入这种盲目性的不只有年轻人，也有一些中年人和老年人。在对西方世界这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之中，对我们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也产生出某种妄自菲薄的态度来。他们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行，做什么都是错的。我们只能依照西方走过的路了，亦步亦趋，才有可能达到他们发展的程度。

当然，还是有那么一些人要稍微清醒一些。西方的富裕和强大，一方面那些国家工业化完成得比较早，另一方面，在工业化的基础上，西方的科学技术发展得也要更快一些。还有，就是西方资本主义对本国工人阶级的剥削，以及对广大亚非拉国家的掠夺，也是他们之所以能富裕和强大起来的重要因素。

那些比较清醒的人们会认为，我们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到，我们不仅是相对贫穷和落后的，还受到帝国主义的侵略，封建主义的压迫。新中国成立时，我们就知道我们一穷二白，知道我们需要奋斗几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有可能赶上来。我们一直在坚持走我们自己的道路，而且也取得了相当的成就。那么为什么一看到西方现实的情况，我们中有的人就要把我们走过的、并且被实践证明并没有走错的路从根本上否定掉呢?

只是这些比较清醒的人，在那个时候是少数，他们的观点和声音也很少能够发布出来，因为不合时宜，不符合当时的所谓潮流。而那些对西方盲目崇拜的知识分子，从他们当中出现了后来的所谓公共知识分子。他们不仅盲目崇拜西方，而且竭力贬低中华文明。而这些所谓公共知识分子在有些媒体那里特别受到欢迎和鼓励，于是他们这些错误的观点很快就在社会上得到传播。

有一个问题，过去，我们中国的媒体，都曾经对西方资本主义进行过各种批判。而到了八十年代之后，这些批判就突然销声匿迹了。这是在反省，我们过去对于西方资本主义的批判都是错误的吗? 似乎大部分媒体并没有这样说。当然，也有少量的媒体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些少量的媒体要说出这样的话，也是要遮遮掩掩的，真正公开叫嚣的似乎还只是个别的情况。但是，由于那些只迷信公知们的媒体的大量传播，在相当一些受众人们那里，公知们的话似乎都是绝对的甚至是完全的真理一般。

过去我们讲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经常会说这样的话，那就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然而，一遇到具体的情况，真正能够做到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并不多见。他们极容易把现象就直接当作本质。然而，在现实中，现象与本质的同一性并不是那么容易直观得到的。

有不少的人，一看到西方世界的繁华，就一下子陷进去。在他们看来，我们过去对西方资本主义的批判都是脱离实际、脱离现实的，甚至从根本上，这种批判就都是错误的。在这些人看来，真正的西方不是我们过去批判得那样不堪。他们对我们曾经针对西方资本主义的批判从根本上完全否定。这样的情况当时并不少见。而那些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的人们，他们既不会一下子根据以往对资本主义的批判，而对眼前西方的繁华与发达不屑一顾，也不会因为看到现实的西方就完全否定对过去的批判。他们还是要多观察观察，多思考思考。他们想要弄得更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在哪些方面发生了问题?

另外，这些头脑还算是有些清醒的人们，除了看到过去未曾看到的西方的发达与繁华之外，他们也从其他渠道了解到，西方现存的状况也并不那么美妙。1973年的能源危机，导致西方世界经济停滞，而且出现了经济衰退的情况。特别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的现象。就像一个病人，既患有糖尿病，又患有肝病。患了糖尿病需要节制饮食，控制食量。而患了肝病就需要补充营养。这两种处置方式相互之间是矛盾的、冲突的。也就是基本就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办法的。

这样的病情，对于西方没有任何有效的医治办法，也没有任何有效的药物。现实中的西方资本主义世界也确实如此。所以那些头脑还算是稍微清醒一些的人们，已经看到，西方当时的繁华与富有并不能够持久。只是他们对于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还依然拥有较为强势的实力，还在掠夺第三世界国家的资源与财富，他们丝毫没有手软。所以当时的西方资本主义世界，虽然在经济发展上已经步履维艰，但他们的所谓好日子还不至于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但是，这些问题都是资本主义在本质上所固有的，没有任何药方或者治疗方式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们只能等待着，一点一点地消耗着他们自己。直到有那么一天，他们被这种消耗打击得再也无法将他们的生活延续下去了。他们面临崩溃的时候就要来到了。

在西方资本主义大肆推动经济全球化的时候，他们通过金融方式来掠夺全世界的财富。一时间，资本大佬们欢欣鼓舞。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之后，他们弹冠相庆。然而，时间不长，他们的噩梦到来了。全球金融危机像一阵狂风暴雨，把金融资本主义构建的所谓新秩序冲得七零八落。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财政收入大幅度下滑，债务高台越筑越高。他们对此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这就显现出，那些头脑还算是比较清醒人们的定力。他们不会被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短暂的喧嚣和热闹迷惑住双眼，中国人说的一句俗话，出水才看两腿泥。时间与历史才是考验人们头脑的一个重要的方式。

今天，那些为当年他们拜倒在西方资本主义脚下的行为而辩解的某些人，似乎还在寻找他们当初拜倒行为的合理性。人家当时就是那么好，那么强，我拜倒在他们脚下有什么不对? 对与不对，还要看实践，还要看历史的发展，还要看最终的变化与发展的趋势。西方资本主义的走向与趋势就是在不断地没落。他们没有任何重新爬起来的希望。他们绝没有可能等到这一天的来临。

今天有人问起当年常驻国外的外交人员和媒体，为什么我们当年没有把西方资本主义的真实情况反映给国内，那些人的回答是不敢，即不敢把西方的真实情况反映到国内，特别是反映到高层那里。我对这样的传说是有点怀疑的。中央肯定有各种渠道获得最真实的消息，不会因为那些消息不对我们的口胃，我们就拒绝，连看都不想看。中央对于当时国外的大多数情况是了解的。但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把这些情况完全不加保留地传播到国内，更不能对于这些信息，不做任何处理就随意传播。历史证明，苏联和东欧一些国家，到了后来，再不禁止西方媒体声音对自身国内的传播。结果西方媒体看似在传播真实的信息，然而在实际上都是谎言的信息在苏联和东欧国家迅速传播，让苏联人民和东欧人民误以为那全部都是真实的。结果，苏联最终的解体与东欧全部的倒戈，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对西方媒体所传播的看起来似乎真实，而实际上却几乎都是虚假信息的盲目相信与接受。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这种对西方传播信息的拒绝和抵制是绝对必要的。

当然，拒绝与抵制的做法也有两面性。一方面，这能够拒绝某些虚假信息和煽动性信息的侵入，不至于让虚假的和煽动性的外部信息搅乱人们的思想。而另一方面，有些真实的信息也被拒之门外，不利于人民群众真正能客观而全面地了解实际情况。这也会在一段之后，在一部分人那里造成反弹。话又说回来，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这些情况都很难避免。我们不得不经历这样的麻烦与艰难。有些道理很朴素，但也很实际。第一，人家的日子再好，也是人家的，我们搬不过来；第二，西方发达与致富的道路包括了他们对亚非拉国家的侵略战争与掠夺行径，这些东西中国学不来，也不屑于学着这样干。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自己埋头苦干，改变我们的落后面貌。不想着埋头苦干，只想着直接去占便宜，去享受。这样的想法很不现实，这样的做法同样也是徒劳的。

历史是公平的，经过几十年中国人民的艰苦奋斗，我们终于战胜了曾经的贫困，国家开始成长得强大了起来，也富裕了起来，相比之下，西方资本主义的那一套已经越来越行不通了。而且他们对此却束手无策。我们的信心越来越足，越来越强，劲头也越来越大。这一切都证明了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