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篇基于紫虬系列文章的核心理论观点,结合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对胡乔木《中国为什么犯二十年“左”倾错误》一文进行的系统性评析文章。
胡乔木同志在《中国为什么犯二十年“左”倾错误》(下文简称《二十年》)一文中,将建国后二十年的历史探索简单归结为“超越阶段”的“空想”与“错误”。这种论断不仅在哲学上陷入了机械唯物论的泥潭,更在历史观上滑向了否定全党探索的历史虚无主义。运用马克思关于生产力、生产方式与生产关系的科学理论,结合苏联解体的惨痛教训以及改革开放后出现的现实矛盾进行系统审视,就会发现《二十年》的归因逻辑存在根本性的理论缺陷与事实误判。
一、破除“机械唯物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而非单向决定
《二十年》的核心逻辑是“唯经济决定论”,即认为中国因为经济落后,就不具备进行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变革的条件,任何超越经济现状的制度探索都是“左”倾错误。这种观点恰恰违背了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违背了十月革命以来的社会主义运动历史。
马克思的生产方式理论指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是不可分割的矛盾统一体。斯大林对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生产目的作了区别(《斯大林选集》(下),598),毛泽东进一步首次提出了生产力有不同的社资属性(《毛泽东年谱》,7,272)揭示了生产力在不同社会制度下所承载的特定社会属性与阶级内涵。与之对应的是伯恩施坦、雅罗申科等以及中国改革开放中的生产力中性的观点。其根源是机械唯物论。实践表明,无产阶级专政国家隐匿生产力的政治属性,就会忽视生产关系,放任雇佣劳动制度,必然在生产的无序扩张中两极分化。
毛泽东同志不仅基于社会主义革命发生在经济落后国家的历史事实,指出“生产力的大发展,总是在生产关系改变以后”(《毛泽东年谱》,7,270),更是从实践的角度,关注活劳动过程,以“两参一改三结合”,鼓励人与其他生产要素配置创新,体现劳动主体的人与人平等,紧紧的抓住了恩格斯提出的,把所有权和劳动——“任何生产的这两个要素结合在同一手中”(《马克思恩格斯文集》4,517),创造性地发展了这一理论。
《二十年》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机械割裂,试图用僵化的经济公式套用鲜活的历史,这实际上否定了中国人民在特定历史条件下通过制度创新(如公有制改造)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正当性。其主张的“中性生产力论”掩盖了生产力的社会属性,试图用抽象的“发展是硬道理”否定社会主义改造的必要性。这种逻辑与当年伯恩施坦等人反对十月革命“早产”、陈独秀主张“先发展资本主义”的论调如出一辙。在理论上,它站不住脚;从实践看,这种观点违背了百年来社会主义革命及第三世界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事实;从常识与逻辑看,蒸汽机、电力、互联网等技术进步引发的财富涌流并不必然引发生产关系调整,其自发性只能带来财富的集中而非社会的普惠。
二、 警惕“历史虚无主义”:推诿责任给毛泽东,掩盖了探索的艰辛与伟大
《二十年》将二十年的曲折全部归咎于毛泽东个人的“空想”和“阶级斗争”,这种论述试图通过否定领袖个人,来切割错误路线与那段历史的关系,进而否定中国独立探索社会主义道路的成就。
事实上,在全党对陌生的建设实践探索中,毛泽东同志凭借群众路线,对社会主义建设的探索从未脱离中国国情。他提出“限制资产阶级法权”、强调“计划第一,价格第二”,提出“十大关系”,正是为了在商品经济依然存在的条件下,防止两极分化,探索一条不同于西方也不同于苏联僵化模式的道路。这二十年间,中国建立起了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为后来的改革开放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一些观点为了否认自身“左”右摇摆的工作失误,将这些艰辛的制度探索简单斥为“错误”,不仅是对历史的极不负责,更是对无数奋斗者心血的抹杀。
《二十年》关于追求高速度、空想社会主义的指责,脱离了八大后中央一二线分工的责任承担,脱离了毛泽东同志先是最早纠正压抑群众热情,后又最早纠正官僚主义浮夸、命令主义的历史事实;混淆了我党保护人民群众的积极性和官僚主义的主观虚夸,推行“穷过渡”的空想造势的是非;混淆基层干部群众解放思想,破除迷信和上级官僚主义脱离科学,大轰大嗡,追求虚假政绩的是非。总之,客观上站在建国7-8年后开始滋生的官僚主义一边,错误地得出因果结论,掩盖了真正的病灶。
三、 镜鉴“苏联解体”:放弃阶级斗争与生产关系革命,才是社会主义灭亡的根源
《二十年》认为建设时期的阶级斗争是“无中生有”,主张阶级斗争应当缩小乃至熄灭。然而,苏联解体的惨痛教训告诉我们,在社会主义阶段,如果否认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否认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客观存在,在党内必然产生新生资产阶级及其代表,导致资本主义复辟。按照胡乔木主张或暗示的,放弃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社会主义的上层建筑就会逐渐被资产阶级思想侵蚀。苏联正是因为在后期放弃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导致了党内特权阶层的形成,全社会人与人关系发生质变,国家最终变质。
一方面,《二十年》的逻辑,恰恰是为这种和平演变打开了理论缺口;另一方面,在美国演讲批评中国“文化的落后和民主的缺乏”,“经济政策中有许多明显的幼稚性和极端性”,又是和否定意识形态作用的逻辑是矛盾的。同时向东道主保证,“中国共产党已经并将继续毫不动摇地谴责”毛泽东提出的党内走资派等“种种错误和荒谬”,这种姿态,和戈尔巴乔夫访美时主张国际关系“非意识形态化”,背弃阶级斗争学说的口径,已经相近了。
苏联解体十个月后,胡乔木就去世了,但他的机械唯物论观念仍认为,正是由于没有改革开放才导致了苏联解体,至死认定毛泽东犯了晚年错误,这是个人悲剧。
四、 直面“两极分化与腐败”:经验主义与实用主义导向西化的恶果
《二十年》在反思历史时,为了批判“左倾”,潜意识里以西方或苏联的模式“三和两全”(对外要和平共处、和平过渡、和平竞赛;对内要搞全民国家、全民党方向的)为“正常”标准。正是这种实用主义的思维方式,最终导致了背离马列,向西方资本主义道路的妥协与靠拢。(参见紫虬:《思想方法:从经验主义到“两面人”》一、经验主义向实用主义、折中主义的演变)改革开放后,“‘资本中性论”、“所有制中性论”等模糊认识,以及公有制主体地位强弱的矛盾运动,使我们在驾驭资本方面面临着严峻挑战,而不讲政治的实用主义思维方式,就是矛盾的思想根源。
资本的本性是增殖和占有剩余价值。如果不能有效驾驭资本,不能坚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资本就会无序扩张,导致贫富两极分化、脱实向虚,在政治生活中,受到市场交换,投桃报李侵蚀,催生大面积的干部队伍腐败。现实中某些特权阶层和严重的贫富差距,恰恰证明了毛泽东同志当年强调“限制资产阶级法权”、防止党内产生特权阶层的远见卓识。胡乔木否定当年的“防修反修”,在客观上为后来资本逻辑的泛滥和腐败的滋生扫清了思想障碍。
结语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管党治党越有效,经济社会发展的保障就越有力。”这是新时代实践的总结,是列宁,毛泽东关于“政治是经济的灵魂”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表述。
《中国为什么犯二十年“左”倾错误》一文,在理论上是机械唯物论的体现,在政治上是历史虚无主义的流露。它否定了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巨大反作用,在苏联解体前夜,不能预见放弃阶级斗争和制度革命可能带来的两极分化与国家体制的颠覆。我们不能否认他对错误曲折的一些直观性反思,但片面的的唯物史观使这位学者最终走向真理的反面。
我们今天重温这段历史,不应是简单地否定过去,而应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辩证地看待前三十年的探索与后四十年的改革。只有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坚持人民至上,有效驾驭资本,不断促进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自我完善,才能巩固上层建筑,确保国家安全,真正实现共同富裕,避免重蹈历史覆辙。
2026年4月28日
【注】
《中国为什么犯二十年“左”倾错误》是胡乔木1989年3月至4月访问美国时所作的学术讲演之一,文章收入《胡乔木文集》第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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