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对于剩余价值理论的进一步认识

　　在网上，总会时不时地出现一些挑战马克思主义理论方面的文字与视频。有的雷同的内容出现过甚至不止一次。最近又有质疑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这类视频有一些共同的特点。第一个，他们不敢从根本上否认剩余价值的存在，因而无法否认剩余价值理论的现实性。但是他们的话锋一转，立刻就提出所谓他们的反证。他们说，资本家的企业在赚钱的时候，肯定有对劳动力创造的剩余价值的占有。但是如果资本家的企业亏损了呢?资本家亏损了，所有的损失都要由他一人承担，工人是不会承担这个责任的。所以，这种观点认为，资本家其实是与工人捆绑在一起的。他们甚至还认为，工人与资本家并不是对立的，与工人和资本家对立的是权力。只是他们没有说这是谁的权力，这个权力来自哪里，这个权力如何与资本家和工人形成共同对立的?反正他们不能把问题的责任推在资本家头上，他们只能找到一个所谓抽象的权力来做资本家的替罪羊。

　　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不只是单个的资本家在剥削在他所拥有的企业中工作的工人，而是整个资本家阶级在剥削所有的工人阶级。如果资本家赢利了，只是表明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得到了实现。而资本家亏损了，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没有能够得到实现。而资本家亏损了，甚至企业倒闭了，不是工人是否要承担亏损的责任，而工人承受的是失业，是要饿肚子的更为悲惨的后果。工人承担的是能否生存、能否活命的大风险。在这里，工人是不是要承担亏损的责任根本就是一个毫不沾边的问题。

　　从资本主义社会整体来看，整个资产阶级在剥削着整个工人阶级。而工人阶级创造的剩余价值也是被整个资产阶级全部无偿占有了。资本家的财富就是这样积累起来的，资本主义社会的财富也是这样积累起来的。少数资本家的亏损，并没有影响到整个资本主义社会财富的积累。而少数资本家的亏损，却给那些失去工作的工人们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有关资本家的亏损问题，其实，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讲得也很清楚。资本家为什么会亏损，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能够卖出去，积压在仓库里。这个产品的价值无法在市场上得到实现，所以造成了企业的亏损。马克思说，商品价值从商品体跳到金体上，象我在别处说过的，是商品的惊险的跳跃。这个跳跃如果不成功，摔坏的不是商品，但一定是商品所有者。由于市场竞争的关系，某个种类商品的生产企业一定是很多个，而不可能只是单个唯一的企业。那么在这些企业的生产过程中，成本、质量、效率（也是成本的一部分）都会有所不同。这就造成有的企业生产成本较低，而效率较高，这就相对比较容易在市场上卖出去。还有如果企业有不同的销售渠道。有的企业销售渠道较多，而且信息流通得也很多很快，这也有利于企业产品的销售。这样的企业就能够把产品卖出去。而他的竞争对手可能因此而遭到亏损，从而造成销售失败，导致企业的亏损。

　　在资本主义市场条件下，这种惊险的跳跃是经常出现的。在这个市场环境中，有的企业能赚到钱，有的企业赚不到钱。而在资本主义从自由竞争阶段走到垄断阶段的时期，那些表面看上去的所谓公平竞争，往往被更大更有实力的垄断企业通过压低价格，使自身生产的产品能够获得更优越的市场条件，从而挤压那些实力不济的中小企业甚至使其被迫停产，减产，最终导致把企业出售给那些大型的垄断企业。这些中小企业资本家确实吃了大亏，但他们不过是那些大的资本家阶级手中的玩物，从而沦为牺牲品。

　　那些中小企业的工人们，由于自身所在企业的破产和倒闭，他们被迫失业造成自身生存的巨大风险。他们要么不得不在被迫压低自己工资的条件下，受雇于其他企业的资本家，要么就只能失业，等着挨饿。他们如果能够再受雇于其他资本家，那么他们劳动所创造的剩余价值就被后来的资本家无偿占有。正如马克思所说，工人的自由只在于是受雇于这个资本家，还是受雇于另一个资本家。除此之外，工人没有其他任何的自由。

　　另外，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除了剥削本国工人阶级所创造的剩余价值之外，还在剥削和掠夺其他曾经被帝国主义侵略的原殖民地国家。这些国家在二战后，虽然在政治上获得了独立，但在经济上，依然对原来的殖民主义宗主国存在着相当程度的依赖。那些宗主国不可能在殖民统治时期，去发展殖民地的什么工业。即使搞一点工业，也是要为殖民主义宗主国的经济利益服务的。那里工人的工资更低，受剥削率更高。这种情况直到今天都依然存在。

　　简单归纳起来，一个企业资本家所拥有的企业，生产造成亏损，就被认为剩余价值理论不能成立。这种观点是荒谬的。我们看问题，总要从整体上来看，从全局上来看，不能以管窥豹。

　　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进程中，大量发达国家的制造业迁到发展中国家。因为那里的劳动力价格更加低廉，能让资本主义企业获得更多的剩余价值。同时，西方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用手中强势的金融资本来掠夺世界各国的财富。而他们所需要的商品或者消费品，也都从发展中国家低价购得。这依然是他们剥削发展中国家劳动者所生产的剩余价值的一种形式。所以，用单个资本家遭遇到的亏损来否定剩余价值理论的科学性与真理性，是站不住脚的。

　　中国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也受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这种刻薄的盘剥。当然，我们肯定不甘心于这种状态，我们要发展和扩大我们的工业化基础，我们要摆脱长期受剥削的状态。我们发展自主的工业化进程，开始逐渐摆脱了成为西方发达国家廉价商品生产基地的状态。我们在诸多工业门类上发展速度较快，各种先进的自主创新的技术也让我们国家的工业化形成了世界上最齐全的产业链。对此，西方资产阶级是绝对不肯甘心的。他们一定要阻拦中国的崛起，阻拦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在这个方面，西方资产阶级与中国人民之间是有着深刻而尖锐的阶级矛盾的。

　　在全球范围内，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资产阶级利用他们在高技术领域中的优势地位，也没少在全球南方国家的身上榨取超额剩余价值。这种优势地位形成他们对价格的垄断。他们在榨取了高额剩余价值之外，再榨取因为垄断而形成的超额剩余价值。这也是在全世界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与全球南方国家之间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的一个主要的原因。

　　资本主义剥削制度，最大的危害，是对生产力发展的严重阻碍。这也就是这种剥削制度必然要灭亡的历史逻辑。某些要否定剩余价值理论的错误观点，不能可能阻挡得住历史前进的车轮。他们的诡辩也起不到为资本主义辩护的作用。

　　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我们当然不能简单囿于过去的结论与当年那个时代的基本论述。但是我们今天在全面了解资本主义制度和生产方式的时候，也要尽力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进行必要的考察。只要资本主义的本质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也绝对不会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