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的改造是一辈子的事，世界观的改造永远不晚。”
一
无疑，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这几天，网友自发掀起了一场“用田世信‘怪味雕塑’风格来雕塑田世信”的热潮（见下图），大有“大家都来雕塑田世信”的势头。
田世信何许人也？
原来，他是中国有名的雕塑大师，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委会副主任，今年已经85岁了。
早已退休的田大师，正是德高望重，被人敬仰的年龄，却突然陷入如此百喙莫辩的风波，的确令人讶异。
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有因必有果。
网友之所以用这样的风格为他塑像，是因为他用这种风格为老子、秋瑾等塑像。
面对争议，田世信女儿田禾日前接受采访时说，“我和父亲完全接受对于艺术的探讨，但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人身攻击。”
这句话，掷地有声！但有点令人费解。
当田大师用这样的风格为老子、秋瑾等造像时，他显然不认为这是一种人身攻击，而是一种“诠释”。
那么，当网友用同样风格为田大师造像时，为什么又变成人身攻击了呢？
在我看来，艺术家当然应该不断创新，艺术家当然应该有创作自由，这是不言而喻的。
但是，安放在公共空间的雕塑艺术，必须尊重英雄、先贤，尊重文化传统与公众情感，这也是不言而喻的。
当这两者出现矛盾怎么办呢？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公众的情感优先。
说到这里，必须再次重复一遍那句颠扑不破的真理：“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田大师在垂暮之年遭遇这样的风波，说到底，是因为他忘记了句话。
二
据悉，苏州金鸡湖畔的“老子吐舌”像已经被拆除了。
这非常好，可以说是艺术民主的一种表现。
一段时间以来，从网民开始议论田大师的雕塑，到自发地用“怪味雕塑”风格雕塑田世信，再到作为“怪味雕塑”的代表作“老子吐舌”像被拆除，构成了一次完整的艺术民主实践。
所谓艺术民主实践，可以这样概括：公众以反击式表达，争取公共艺术的审美参与权与话语权，倒逼公共艺术回归为人民服务的本质。
在各个领域的民主中，艺术民主可能难度最大的。
为什么呢？门槛比较高。一个人要养成比较高的艺术素养，获得发言权，需要长时间的学习。
晚近三四十来，中华大地上出现许许多多的“怪味雕塑”，本质上是缺乏艺术民主的表现。
如今，情况变了。
一方面，公众的文化水平、艺术欣赏水平普遍提高；另一方面，社交媒体的发达，AI的普遍使用，也为公众“用魔法打败魔法”提供了方便。
对田世信这样的大师来说，必须意识到，时代不同了，靠小圈子吹捧来自我陶醉、自鸣得意是不行的，攻击公众“搞人身攻击”也毫无意义。
唯一有意义的是，低下傲慢的头，认真倾听群众的批评，改造自己的世界观。
世界观的改造是一辈子的事，世界观的改造永远不晚——让我们共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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