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虱子不算长征干部!”红军女战士如何与虱“共舞”

虱子咬,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楚;提虱子,又是另一种说不出来的乐趣。

由于行军紧张,卫生条件差,红军经常不洗脸、不洗澡、不脱衣睡觉,住处也不固定,老百姓的房子、草垛、墙角、野外,哪里都睡过,女红军的头上、身上也因此长满了虱子。

虱子多到什么程度,有两个吓人的细节足以说明。

钟月林有一件旧毛衣,白天晚上都穿在身上,有时睡草地,有时睡房檐,惹上了一毛衣的虱子。饥饿的虱子在她身上咬烂了好几块地方,又红又肿,刺痒难耐。在贵州猴场休息的时候,贺子珍让她把毛衣脱下来,放进脸盆里煮,煮了一个多小时。好家伙,脸盆里漂起了一层虱子的尸体,白碴碴的,好不吓人。

过完草地上的一条河,走在后面的钱希均远远地看见哥哥钱之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便站住等他。钱之光拄着一根棍子,手上提溜着一件用草绳捆着的毛衣,一瘸一拐地走着,什么行李也没有了。他脸上瘦得不成模样,腿却水肿得厉害,样子十分狼狈可怜。等他走近,钱希均忙问是怎么回事,钱之光叹息一声,告诉她,行李都放在马背上,过河的时候,河水流得太急,马被冲走了,所有家当都没了,只剩下一根棍子和一件毛衣。这件毛衣还是钱希均在上海做地下工作时买了送给他的,颇有一番纪念意义。她接过毛衣一看,早已没了模样,破成了一个个洞,洞里藏着一堆堆虱子,不停蠕动着,看了让人汗毛都竖起来。这哪里是穿毛衣,简直是穿了一身虱子。钱希均心里又酸又涩,便接过毛衣坐下捉虱子,捉了半天也没捉干净。

对于这种现象,彭德怀曾用一句精辟的话概括:无虱不成军,没有虱子的不算长征干部!

女红军身上的虱子更多,浑身刺痒难耐。尤其在行军走热了身体,或是晚上睡暖了身子,虱子遇着适宜的温度,便肆意地爬动起来,在身上到处乱窜,弄得人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休息的时候,姐妹们便围在一起,互相捉头上的虱子,捉虱子也便成了大家的一种乐趣。徐特立还创编了捉虱舞,在长征路上及抵达陕北后,都亲自表演过。舞蹈的动作很简单,但他表演起来却格外有趣。只见他将羊皮袄反过来穿,羊皮露在外面,头上戴个破毡帽,左手一举,右腿一抬,身子一歪,接着右手一举,左腿一抬,身子再一歪,摇摇扭扭地走出场来。两只手轮番往羊皮袄的羊毛里抓挠,装作捏住一只虱子的样子,口里嘀咕着,把东西放进嘴里噼啪一声,又笑着说:嗯,这个肥!就这样,手脚不断重复着这些动作,嘴里还连连念叨:虱子!又一个,又一个!他凭着滑稽的模样、诙谐的神态和生动的表演,逗得大家笑疼了肚子。

后来,女红军觉得捉虱子太费事,捉不胜捉,索性剃成了光头。邓六金学过理发,便施展自己的手艺,教会了大家理发,姐妹们互相推成了光头。大家怕光头被人笑话,便各自做了帽子戴上。开会时,调皮的小伙子突然出现在她们背后,一把将她们头上的遮羞帽揪起来,接着连声叫道:尼姑!尼姑!欢迎尼姑革命!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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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摘自《巾帼列传——红一方面军三十位长征女红军生平事迹》,农村读物出版社1986年10月版。文章有适当修改之处,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编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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