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在人工智能普遍应用之下，人类的劳动还能做些什么

现在已经有人担心，人工智能的普遍使用，有可能扼杀年轻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理由是，当需要年轻人做出这方面的工作时，他们就会找人工智能的应用程序来解决问题。人工智能应用程度完全有可能给他们提供一系列，或者多种综合的解决方案，以供他们做出选择。这样，年轻的人们就不需要自己费神费脑去冥思苦想，更不可能呕心沥血。所以他们的创造性或者创造力就是会被人工智能所磨灭。

这种可能性真的会存在吗? 看起来，似乎是有这种可能性的。看起来，任何一门新的技术一旦问世，总会带来这样那样的问题。例如计算机中的文字处理程序问世以后，各种复制粘贴就以极快的速度普及了起来。学生们的论文中大量采用这种复制粘贴方式，让他们在不长的时间内，很快就生产出一篇看上去还不错的论文。这其间有多少他们的创造性? 估计不能说完全没有，但肯定不是太多。这样的论文问世后，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估计不存在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后来，人们找到了所谓查重方式，以应对这样的复制粘贴方式。这种查重手段，可能会有一定的作用，不过据说其作用也不是绝对的，也是有限的。有人说，只要重复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下，就不算抄袭或者剽窃。这事就不好说了。如果关键的部分，或者观点，或者理念是抄来的，然后，作者在这个基础上做出大量的发挥，或者改动一些表达方式，更换一些语词语句，那么查重程序就有可能认为，这篇论文是独创的，不存在抄袭或者剽窃。这事是不是就有点主麻烦? 总之，即使查重程序有再强大的功率，总会有漏网之鱼。可能要经过更长的时间，或者通过其他偶然的方式，才能发现这篇论文的猫儿溺之处。但不管怎么说，能拦截到大部分作假的论文，就算已经有了不错的成绩了。当然，当我们使用人工智能参与到查重工作当中来，效果或许会更好一些。

然而，当人工智能的应用被普遍化之后，这种不仅是查重，可能还要加上其他比抄袭或者剽窃更恶劣的事情，都会让人工智能来背锅。如果人们日常工作整天都在为这一类鸡零狗碎的事而操心，那么人工智能的功效和作用肯定要打一个大大的折扣。这几乎就是完全无法避免的了。

更要命的是，人工智能并不是绝对可靠的，至少其可靠率不会高于百分之八十。再完美的人工智能，也会出错。有一个人工智能程度，我就不点名了。本来人们都认为它一定会非常可靠，误差率会极低。但后来发现，情况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

有人试过一次，他想查阅某年的公历日期与农历日期都在哪一年是同一天。按说，如果查阅在近百年来的日历，也不难解决。但这样的查阅太复杂了，也太麻烦了。所以这位大爷想到咨询一下人工智能。他把问题向人工智能的一个应用程序提出来之后，那个人工智能的应用程序洋洋洒洒回复了上千字。而且这个应用程序来列举了这二者会在哪一年同时出现的相关年份。但这位大爷查阅了之后，发现人工智能的回答几乎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没一个年份是对得上的。大爷所了解到的阳历某日和阴历某日是同一天的有关年份，人工智能一个都没有提到。而人工智能提到的年份，其所指定的阳历某日和阴历某日完全不相干。于是这位大爷对人工智能的准确性开始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咨询，如何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从那天以后，对于人工智能回答问题的准确性或者精确性，已经不那么绝对信任了。

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我们如果想要通过查询人工智能来解决某个问题，恐怕不能完全托付给人工智能。它们出现误差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我们必须还需要寻找其他的方式来解决，至少要能验证其结果的准确性。随着人工智能应用范围越来越广泛，越来越扩展到更多的领域，人们面临这种人工智能有可能失误的情况就可能会越来越多。

这就给我们提出了警示，不能完全依赖人工智能来解决我们面临的所有问题。人工智能效率确实很高，在很多情况下也确实比较精准。但是这一切都不是绝对的。只要有一点误差，只要有一点差错，就会出大问题。正如我们的航天事业，哪怕在程序语句中出现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就会导致航天使命的失败，甚至可能导致重大的人员伤亡，或者设备以及航天器的失效以至崩溃。所以我们在验证与核实我们的所有应用程序，以及程序中的全部语句的时候，必须还需要另外的，或者其他的方式、措施来同时进行检验与核实。

另外，在人们的创造性劳动中，人工智能并不比人类本身具有更高的优越性。要知道，现在的人工智能都是由人类来培训的。这就是说，人工智能在很多方面还都无法真正超越人类。这是一个人工智能的边界。这个边界基本是人工智能无法越过去的。

现在至少可以明确一个原则。人工智能只能是一个辅助的手段，原创性的工作还只能由人类来承担。如果忘记这个原则，希望把所有的工作，特别是原创性的工作都交给人工智能，估计是一定会出问题的。

差不多在四十多年前，当人们刚开始关注人工智能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所谓人工智能能否超越人类智能的争论。当然，那种争论不可能得到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这样的争论只能持续不断地长期存在下去。时至今日，这个争论依然存在。而且这个争论依然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论。面对这样的局面，我们只能把那些原创性的工作委托给人类自己。这是最为可靠的方式，也是让人最为放心的方式。或许这种方式看起来会让人经受不少的劳累，经历不少的痛苦，但这种方式依然是迄今最为有效的。

有一种观点曾经认为，人类在技术的进步都是由于人们在某个方面的劳动中过于劳累，从而需要让人类自己能够在从事某种劳动时能够偷一点懒。有人把人类技术的进步归结为人们对懒惰的需要。这种说法看上去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事实证明，技术的进步可能会减轻人们在某种劳动形式或的劳动强度。但是在人们在这个领域的劳动强度得到缓解之后，人们立刻会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有可能减轻人类劳动强度的另外一种劳动方式上。人类不可能因为某个领域中的技术进步，会让人类越来越想偷懒，最终就是躺着什么也不动，只要转动一下眼珠,或者动一动嘴皮子，就可能解决所有的生产与劳动问题。请放心，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出现。再有，如果人类自己不去主动参与这种创造性的劳动，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人生还有什么价值? 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前些年，有人做出某种预测，说到了将来的社会，人们都不需要直接从事劳动了，人们只要享受生活就足够了。这种预测是没有现实依据的。不再劳动的人类，一定不再是人类意义上的人类了。不劳动的人类，一定会异化成一种奇怪的生物。这样的生物除了走向毁灭，再也不会有任何积极的、进步的出路。

还有人认为，人工智能取代了人类大部分重复性劳动。那么人类就可能转向具有艺术性的创造性劳动了。这或许也有一点道理。但作为劳动的定义，还是在很大程度上与物质资料的生产有关。艺术性劳动当然也是劳动，但与物质资料的生产关系不大。所以。人类的创造性劳动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要与物质资料的生产发展更多更密切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的创造性劳动才有更为本质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