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懋仁：从斩杀线所联想到的

　　这些日子，有关美国斩杀线的讨论似乎非常热闹。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一份报纸上看到的一个栏目。这个栏目的标题是，敌人一天天烂下去，我们一天天好起来。我忘了这个栏目到底是哪一份报纸上开办的了。或许是《人民日报》，或许是《北京晚报》，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想，当年看过这个栏目的读者应该都是相信栏目中所说的内容。只是今天真正读过这个栏目的读者，可能在世的人已经不多了。当年我虽然看到这个栏目，但栏目中所说的内容我完全没有印象，基本就是一无所知。那么这个栏目当年所描述的内容是真实的吗?相信是真实的，但现在实在无从考证。

　　在尼克松访华之后，中国对世界的大门缓慢地打开了。外国人有更多的人到中国来，中国也有比过去多一些的人走出了国门。当年就是去香港也算是走出国门。有一对中年夫妻，可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有关香港如何繁华，如何富足。他们在谈论这类问题时，都带有很强的羡慕表情。他们在聊天时也没避着孩子。他们的孩子也听到过父母的谈话。后来有别人问起他们的孩子，将来长大后准备去什么地方，他们的回答是新港。新港是他们父亲工作的地方。但是他们还不清楚香港与新港有什么区别，在实际上，他们指的是经常听到的香港。

　　当年的我，或者我们这一代中的某些人，也知道香港的繁华，但是对于像我这样的人看来，并没有对这样的富足和繁荣有什么向往。一个殖民地，再繁华也是殖民地。我们当年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或许我们的这种观点被今天的某些人看来就是极左，但是今天如果再反思一下，我们的这种观念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当时香港人的平均生活水平比起大陆来还是要高一些。但是，那里肯定存在着贫富差距。住在类似于鸽子笼式的极狭小居所里的人与住在豪华别墅里的人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九十年代初在国外，看到某些香港学生在大陆学生面前趾高气扬，而在英国人面前卑微猥琐的样子，更让我对香港没有什么好印象。

　　八十年代，中国的对外开放的门开得更宽大了一些。很多人对于过去一些年来，国内宣传资本主义的问题和弊端都表现出很大的不屑。认为那些国内的媒体所做的宣传都不真实。一时间，国内媒体的信誉似乎受到很大的挑战。的确，在曾经的那个年代，报道西方存在的负面的东西似乎很正常，但报道西方世界的正面的东西似乎是一种禁忌。但是，我对于西方的媒体报道，从来就没有真正信赖过。九十年代初，我在国外做访问学者。当时中国的领事馆给我们送来免费的《人民日报》（海外版），另外还有台湾的驻外代表处也送来《中央日报》。结果有的国内去的留学生就说，台湾的报纸的报道还是比较真实可靠的。而我看过几次《中央日报》，其中有的关于大陆的报道明显是假的，因为真实的情况我是很了解的。我就对那留学生说，台湾报纸的报道并没有那么可靠。他们这次报道的事件，其内容与国内实际情况完全不是一回事。当时我没事就到我做访问学者的大学教工阅览室翻阅国外的报纸，无论大报小报我都在看。结果，他们关于中国的报道全部都是负面消息。这些负面消息我不能证实都是谎言，因为有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这种贬低中国的傲慢态度，至少让我对他们报道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极大的怀疑。

　　那时，很多人如果有出国的机会，其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是想要留在国外，而不打算回来的。有的人出国后对于自己的家还是有情感的，就会想方设法把家属接出去。如果对自己的家没有太深的情感，那么他们就宁可自己单独留在国外。自己在国内的家如果实在无法维持，那要散就散了吧。我对此也非常不理解。家对于个人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如此轻视家庭的人，肯定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在中国改革开放最初的年代，其实西方发达国家已经经历了能源危机，导致了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的滞胀现象。西方发达国家除了个别的以外，大多数都处于经济衰退的状态。可是当时国内的很多媒体，还有那些出过国的人，都不关注西方发达国家的衰退，而更多的是只看到他们表面上的富足与繁华。西方国家的媒体对于他们的衰退非常焦虑。但不知道为什么，国内的媒体似乎对此都视而不见。

　　当年，邓小平访问美国，前去采访的中央电视台的播音员赵忠祥不知道为什么当了随行的采访记者。说实话，他就会当播音员，一个初中生也不是不能当记者，但他确实需要后期的大量学习和训练，更要有实践的积累。而从赵忠祥的表现来看，他的训练和积累实在不足以胜任记者的职责。他在采访一个美国工人家庭时，上来就问人家工资多少钱。这在国外绝对是禁忌的话题，可是赵忠祥却完全不知道。而且他问到人家的收入，明显是想得到一个他们收入很高，生活很富有的答案。但是那个美国中年男人看上去对赵忠祥的问题非常厌烦，爱搭不理的样子。而且，从我在电视屏幕中所看到的。这位美国工人家庭真的很一般，从男主人那种萎靡的神态和对于接受采访所呈现出的不耐烦，就能看出他的生活境遇并没有那么值得令人兴奋。

　　对于美国的流浪汉现象，很多中国人很早就都已经知道，只是人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沦为流浪汉。或者据某些媒体报道，他们失业了。可是他们为什么失业，没有媒体再进一步深入地报道。有人说他们因为懒惰，有人说，因为他们吸毒，还有人说因为他们在性关系上混乱，导致家庭破裂，他们被净身出户。或许这些原因都是存在的。但是根本原因是美国资本主义制度本身使然。

　　沈逸教授说起美国当年的阿波罗登月，而今天的美国却很难再次实现登月计划。沈逸教授说的原因是，因为当年阿波罗实现登月之后，这项工程就停下来了。原来参与阿波罗计划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工作了。他们被解雇了，失业了。美国在这个领域中的技术人员都被遣散了。现在再想找一批有经验的老的熟练工人、老技术人员，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当然，现在美国的航空航天局（NASA）就有人说，这个阿波罗本来就是骗人的，是好莱坞制作的。就算当年的登月是真实发生过的。但今天的美国的资本主义制度确实已经无法真的再恢复当年的辉煌了。

　　可能有人会说，阿波罗被搞散了，可是从曼哈顿工程开启的美国核武器工程却一直没有被放弃。这个道理也不复杂。美国霸权需要核武器，而且需要核武器不断升级。所以这一项工程，美国的资产阶级统治者是不会任其流失的。看起来，只要与美国霸权无直接关系的工程，美国统治阶级是不在乎的。而那些与美国霸权有直接关系的工程，美国资产阶级统治者还是比较上心的。只是近年来，美国的制造业空心化导致美国统治者有心无力。

　　美国的斩杀线只是在一定程度上揭露出资本主义世界的本质。其实，这个资本主义的本质我们早就有所了解。但是有那么一些人，要么装作看不见，要么根本就是傻乎乎的蠢货。早年间，我们受到的教育还是很有意义的。共产党人说的话，比起任何其他的人所说的话还是要更靠谱得多。